医保个账支付自费苗或“松绑”，哪些疫苗有望惠及？
作者：吴斯旻
地方上，“医保个人账户支付自费疫苗”的口子正有望进一步打开。
接近某地疾控部门的受访人士近日对第一财经透露，“非免疫规划疫苗(二类苗)纳入医保个人账户支付范围”已进入政府议事范畴，正在统筹评估和筹措中，未来有望试点逐步打通。
“我们正在做这件事，目前还没走通。但马上公众就会看到不一样的流感疫苗。”该受访人士说。当前，该城市已对60岁及以上常住老人、在校中小学生等重点群体，实施流感疫苗免费接种政策。未来，她认为，应继续通过财政为重点人群流感疫苗的接种“托底”，再通过医保个账等筹资路径提高对其他群体或高价苗的支付保障，进而共同筑牢群体免疫屏障。
一名接近中疾控的人士同样认为，关于医保个人账户支付非免疫规划疫苗，目前国家医保政策仍将预防性疫苗排除在医保目录之外，各地试点空间有限，需要在政策层面进一步突破。“未来可从老年人和重点人群流感疫苗等品种开始探索，再逐步扩展到更多成人疫苗。”
此前，国家医保局在2021、2023年对全国两会代表委员的建言答复中曾提出，非免规疫苗不能由职工医保个账支付。
但地方层面，根据武大公共卫生学院全球健康系副研究员陈晨近日在昆山杜克大学疫苗交付研究创新实验室举办的一次在线研讨会上分享的最新数据：近年来，浙江省、江苏省南京市和苏州市、广东省深圳市、山东省泰安市、福建省福州市等地已陆续允许职工医保个账或家庭共济支付部分非免规疫苗，进而形成了“国家边界+地方探索"的差异化格局。
一种业界观点认为，结合少数地区实践，可以用地方职工医保个账余额支付的非免疫规划疫苗大概率会以成人疫苗为主。具体来说，至少包括三类：一是更高价次的疫苗，如HPV疫苗、流感疫苗等；二是单剂接种较为昂贵的疫苗，如带状疱疹疫苗；三是主要针对“一老一小”、在校学生等群体，接种或加强剂次接种具有较高公共卫生价值，且部分城市已通过地方财政对重点人群实施免费接种的疫苗，包括前述提及的流感疫苗以及乙肝疫苗等。
过去多年来未曾松动的政策，之所以在最近几年被业界反复讨论且有一些地方已开启先行试点，一方面是因为近年来多种成人疫苗的新品种，国产高价疫苗、联合疫苗等研发和上市提速，但国家免疫规划却仍以儿童疫苗为主，成人疫苗不得不长期依赖个人自付，财政支付的现况和拓展空间有限；另一方面，有业界观点认为，与“十五五”期间，中央和地方在卫生健康领域释放出更为明确“以预防为中心”“全链条支持创新生物制剂发展”“加强慢性病相关新型疫苗研发”等信号相关。此外，近一年多以来，“医保个账支付普惠型商业保险产品”由部分地区一度遭受争议的试点尝试，演变成逐步受到认可和推广的做法，这也让业界对医保个账的活化使用抱有更大期待。
近日，医疗保障法草案二审稿提交审议，该二审草案进一步明确多层次医疗保障体系有关内容和要求，在立法目的中增加“健全多层次医疗保障体系”并明确相关规定，鼓励发展商业健康保险与医疗保障有关的慈善捐赠、医疗互助等，满足多样化健康保障需求。
预防是最经济有效的健康策略。那么，在医保个账口子逐步试点放开之外，商保能否为更多自费苗的支付提供保障？
有保险业界人士提出顾虑：其一，基于风险定价，保险产品承保的是不确定损失，但成人疫苗是可预期支出，为确定性消费，也即“100%”的赔付支出；其二是道德风险问题，传统医疗保险产品通过“共付”“起付线”等抑制过度使用，但成人疫苗亟需通过多元筹资解决接种不足的问题，从这一点出发，抑制性工具反而产生预防接种的反效果；其三是逆向选择问题，高风险人群更愿意投保健康险产品，更有接种成人疫苗必要性的人群画像是老年人等风险人群；其四，疫苗属于准公共产品，其供给是否应该依赖私人市场，尚存在争议。
第一财经了解到，目前，部分商保产品通常是将疫苗接种作为一种附带责任，即以健康管理的方式，提供接种预约、优惠价等服务，而非直接报销。
“但有地方惠民保已经在尝试探索了。”前述接近地方疾控部门的受访人士说。
